我们已经走得太远，以至于忘了为什么而出发。
——纪伯伦《先知》
纪伯伦写《先知》时，借一位即将离开的智者之口，对着港口边的人群谈婚姻、谈工作、谈自由。这句话不是结论，更像一声叹息——他看见人们在路上狂奔，却没人记得这路通往哪里。
昨天部门开季度复盘会，投影仪上全是百分比和排名。同事小张会后在茶水间跟我说，他上个月加班一百二十小时，KPI全绿，但回家想起“当初为什么要做产品经理”，居然想不起来了。他记得所有流程、指标、汇报模板，却不记得大四那年写在简历上的那句话：“想做让人用得舒服的东西。”
这不就是二十一世纪最常见的迷路吗？没丢方向感，丢了起点。
我妹辞掉教培工作那年，我妈第一反应是“那你五险一金怎么办”。不是我妈冷漠，是她太懂生存的重量。我们这代人从小被教育要往前跑，要稳定，要有保障，可没人教过我们问一句：你跑得开心吗？纪伯伦没说“停下来”，但他提醒了一个更根本的事——你为什么迈出第一步。
朋友圈刷到前同事发了张青海湖的照片，配文“离职第30天，终于喘了口气”。她在那家大厂干了六年，升到中层，体检报告比年终总结还厚。出发时她想要的是经济独立和职业尊严，走着走着，变成了“不能输给同期生”“不能让领导失望”“不能让父母觉得白供我读书”。每一条都很真实，但堆在一起，就把她自己埋了。
很多人怕停下来想想“为什么出发”，因为一想，就可能要承认现在的路不对。承认不对，就要改。改，就涉及沉没成本、家人看法、社会时钟。所以干脆不想，继续走，用忙碌麻痹困惑。
但纪伯伦的声音从一百年前飘过来，轻得像耳语，却戳得人生疼。
今天周四，要不要在周五到来之前，问自己一声：我出发时带的那颗心，还在背包里吗？